1.0Fortune Insight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卡内基廣場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author/carnegierich600338<blockquote class="wp-embedded-content"><a href="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492717">國際法如何看待《中英聯合聲明》？（下）違反聲明有後果嗎？</a></blockquote>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CDATA[//><!-- !function(c,d){"use strict";var e=!1,n=!1;if(d.querySelector)if(c.addEventListener)e=!0;if(c.wp=c.wp||{},!c.wp.receiveEmbedMessage)if(c.wp.receiveEmbedMessage=function(e){var t=e.data;if(t)if(t.secret||t.message||t.value)if(!/[^a-zA-Z0-9]/.test(t.secret)){for(var r,a,i,s=d.querySelectorAll('iframe[data-secret="'+t.secret+'"]'),n=d.querySelectorAll('blockquote[data-secret="'+t.secret+'"]'),o=0;o<n.length;o++)n[o].style.display="none";for(o=0;o<s.length;o++)if(r=s[o],e.source===r.contentWindow){if(r.removeAttribute("style"),"height"===t.message){if(1e3<(i=parseInt(t.value,10)))i=1e3;else if(~~i<200)i=200;r.height=i}if("link"===t.message)if(a=d.createElement("a"),i=d.createElement("a"),a.href=r.getAttribute("src"),i.href=t.value,i.host===a.host)if(d.activeElement===r)c.top.location.href=t.value}}},e)c.addEventListener("message",c.wp.receiveEmbedMessage,!1),d.addEventListener("DOMContentLoaded",t,!1),c.addEventListener("load",t,!1);function t(){if(!n){n=!0;for(var e,t,r=-1!==navigator.appVersion.indexOf("MSIE 10"),a=!!navigator.userAgent.match(/Trident.*rv:11\./),i=d.querySelectorAll("iframe.wp-embedded-content"),s=0;s<i.length;s++){if(!(e=i[s]).getAttribute("data-secret"))t=Math.random().toString(36).substr(2,10),e.src+="#?secret="+t,e.setAttribute("data-secret",t);if(r||a)(t=e.cloneNode(!0)).removeAttribute("security"),e.parentNode.replaceChild(t,e)}}}}(window,document); //--><!]]> </script><iframe sandbox="allow-scripts" security="restricted" src="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492717/embed" width="600" height="338" title="“國際法如何看待《中英聯合聲明》？（下）違反聲明有後果嗎？” — Fortune Insight" frameborder="0" marginwidth="0" marginheight="0" scrolling="no" class="wp-embedded-content"></iframe>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wp-content/uploads/2020/11/sino-british-joint-declaration.jpg640393上文提到，根據國際條約法，《中英聯合聲明》毫無疑問是屬於具有約束力的國際條約，而國際條約法並沒有條約可因「履行完畢」而成爲「歷史文件」的規定，因此，中方實際上仍然受《中英聯合聲明》的效力所約束，然而這並不代表任何違反《中英聯合聲明》的行爲均爲可以容許英方終止條約義務的「重大違約」，更不代表香港主權可以因爲中方違約的行爲而重新割讓予英方。因此，英方即使能夠確立中方嚴重違反《中英聯合聲明》，國際法下容許英方采取既措施實際上非常有限。   只有在「重大違約」情況下，英方才有權中止《中英聯合聲明》   在英方未有同意下，中方單方面停止履行《中英聯合聲明》條款的行爲可被視爲違約。 然而《中英聯合聲明》本身並未有任何條文説明其中一方違反條約的後果，亦沒有在條約中常見的第三方糾紛解決條款。這是和中方在1980年代至今仍未接受國際法院的强制司法管轄權（compulsory jurisdiction）有關。在這情況下，VCLT及其反映的國際條約法是主要規管《中英聯合聲明》的法律體系，而根據VCLT第60條（一），「雙邊條約當事國一方有重大違約時，他方有權援引違約為理由終止該條約，或全部或局部停止其施行。」而VCLT第60條（三）把重大違約定義為：「在非本公約所准許的情況下廢棄條約；或違反條約為達成條約目的或宗旨所必要的。」故此，英方必須在法律上確立，全國人大有關決定如何等於《中英聯合聲明》的「重大違約」。而英方理據似乎是，英國向中國移交香港的主權，是基於中國確保香港擁有「高度自治」和「一國兩制50年不變」的承諾，因此若中國無法確保香港享有「高度自治」，則等於違反條約達成目的。然而DQ四名立法會議員本身如何等於中國違反「高度自治」則仍需進一步論證，因篇幅所限，筆者在此不做詳述。   違反《中英聯合聲明》的後果？幾乎沒有   因此，假設英方能夠確立中方嚴重違反《中英聯合聲明》，根據VCLT第65條和67條，英方將需要以書面向中方發出通知，而在收到通知的三個月内，中方可以選擇是否提出反對。在沒有收到反對的情況下，英方可按照第67條宣佈停止履行國際條約；而若中方選擇提出反對，雙方則需要按照《聯合國憲章》第33條「應儘先以談判、調查、調停、和解、公斷、司法解決、區域機關或區域辦法和平解決爭端」。因此，即使英方宣佈中方違約，若中方爲此作出反對，英方則只能透過和中方重新談判來解決爭議。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香港的主權或控制權可以被重新談判。國際法中極爲重視國際邊界的完整和不可變更性，因此即使兩國通過條約確立新的領土邊界，即使該條約因其中一方違反而宣佈失效，亦不會改變條約確立的新國際邊界。例如國際法院在尼加拉瓜訴哥倫比亞一案中，尼加拉瓜一方指出確定兩國邊界的1928年條約已因爲哥倫比亞「重大違約」而終止，然而國際法院的判決則指出，即使在這項情況，尼加拉瓜亦不會重申獲得爭議島嶼（ San Andrés, Providencia, and Santa Catalina islands）的主權：「根據國際法的原則，透過條約確立的領土制度（territorial regime）擁有永久地位，該領土制度的存續並不取決於確立該制度的條約是否得到繼續履行。」因此，國際法不同於民法下的合約法，即使一方違約亦不等於另一方需要把已經獲得的領土重新割讓，該重新割讓（retro-cession）的概念並不存在於國際法。   在這情況下，英方能夠透過宣佈中方違約而獲得的利益，很大可能僅限於賠償（reparation）。根據常設國際法院在1927年Chorzów Factory一案的判決，任何違反國際法的過失行爲均產生賠償的義務。 國際法委員會關於政府責任條約的第35條規定了雖然「恢復原狀（restitutio in integrum）」是補救國際過失的主要途徑，但是在採取“恢復原狀”救濟並不可行或可能過度繁重的情況下，金錢補償可以被作為替代措施，而有關領土主權或控制權的轉變，正正就是「恢復原狀」被視爲不可行的情況。而在這情況下，國際法和民法類似，是根據聲索國家因爲過失行爲造成的實際損失而計算。《中英聯合聲明》裏面中方有向英方確保香港50年不變的義務，然而直接受這項義務影響的，並不是英國而是香港市民本身。因此，即使中方違約，實際上只是對英方造成間接傷害，而英方因爲中方違約而遭受的經濟損失，亦是極難確定其實際金額。值得一提的是，在中方並不接受國際法院强制司法管轄權的情況下，若中方拒絕參與任何有關《中英聯合聲明》的司法仲裁，英方如何向中方追討賠償亦是另一問題。   因此，在中方堅拒參與的情況下，英方所能采取最大强度的措施，不會超過經濟制裁。作者之前的文章曾經提及，由於國家之間並沒有與其他國家保持經貿往來的國際義務，因此，在不考慮國家之間簽訂雙邊貿易協定，區域性貿易協定和世貿協定的情況下，國家停止，減少或限制其企業與他國進行經濟往來，本身並不違反國際法，只能屬於國際法並不規管的不友善報復行爲（retortion)。經濟制裁在最壞情況可被視爲對他國内政進行的干預，而在這項情況下，英方可以中方嚴重違反《中英聯合聲明》為理由，將經濟制裁視作反制措施（countermeasures)。反制措施的意義在於，本身違反國際法的行爲（除了違反强行法的措施以外）可以因爲他國首先違反國際法的行爲，而被視爲合法，條件是該反制措施必須是必要而且合乎比例（necessary and proportion）。例如若英方宣佈給予英國海外屬土公民（BNO）和英國公民相同的權力，這毫無疑問違反《中英聯合聲明》附件的規定，然而在中方重大違約的情況下，這可被視爲英方可以合法采取的反制措施，而在英方宣佈終止履行條約以後，甚至並未違反任何國際法。   因此，總結而言，由於《中英聯合聲明》並未有終止條款或第三方糾紛解決條款，因此，中英之間就對方是否嚴重違反《中英聯合聲明》的討論，很大程度上只會陷入口水戰。而香港的主權根據國際法上禁止反向割讓的原則和領土變更的永久性規定，不會因爲任何一方違反《中英聯合聲明》而重新談判，因此，英方對於中方任何嚴重違反《中英聯合聲明》可以采取的措施，不會超過要求中方合理賠償，對中方實施包括經濟制裁在内的反制措施，以及容許BNO全面享有英國公民待遇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