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Fortune Insight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卡内基廣場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author/carnegierich600338<blockquote class="wp-embedded-content"><a href="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491364">駐外使館人員和國家元首擁有「免死金牌」？簡單講解外交豁免權這個概念</a></blockquote>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CDATA[//><!-- !function(c,d){"use strict";var e=!1,n=!1;if(d.querySelector)if(c.addEventListener)e=!0;if(c.wp=c.wp||{},!c.wp.receiveEmbedMessage)if(c.wp.receiveEmbedMessage=function(e){var t=e.data;if(t)if(t.secret||t.message||t.value)if(!/[^a-zA-Z0-9]/.test(t.secret)){for(var r,a,i,s=d.querySelectorAll('iframe[data-secret="'+t.secret+'"]'),n=d.querySelectorAll('blockquote[data-secret="'+t.secret+'"]'),o=0;o<n.length;o++)n[o].style.display="none";for(o=0;o<s.length;o++)if(r=s[o],e.source===r.contentWindow){if(r.removeAttribute("style"),"height"===t.message){if(1e3<(i=parseInt(t.value,10)))i=1e3;else if(~~i<200)i=200;r.height=i}if("link"===t.message)if(a=d.createElement("a"),i=d.createElement("a"),a.href=r.getAttribute("src"),i.href=t.value,i.host===a.host)if(d.activeElement===r)c.top.location.href=t.value}}},e)c.addEventListener("message",c.wp.receiveEmbedMessage,!1),d.addEventListener("DOMContentLoaded",t,!1),c.addEventListener("load",t,!1);function t(){if(!n){n=!0;for(var e,t,r=-1!==navigator.appVersion.indexOf("MSIE 10"),a=!!navigator.userAgent.match(/Trident.*rv:11\./),i=d.querySelectorAll("iframe.wp-embedded-content"),s=0;s<i.length;s++){if(!(e=i[s]).getAttribute("data-secret"))t=Math.random().toString(36).substr(2,10),e.src+="#?secret="+t,e.setAttribute("data-secret",t);if(r||a)(t=e.cloneNode(!0)).removeAttribute("security"),e.parentNode.replaceChild(t,e)}}}}(window,document); //--><!]]> </script><iframe sandbox="allow-scripts" security="restricted" src="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491364/embed" width="600" height="338" title="“駐外使館人員和國家元首擁有「免死金牌」？簡單講解外交豁免權這個概念” — Fortune Insight" frameborder="0" marginwidth="0" marginheight="0" scrolling="no" class="wp-embedded-content"></iframe>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wp-content/uploads/2020/10/diplomatic-immunity.jpg1200693這個星期筆者留意到有最少兩宗和國際法上外交豁免權有關的新聞。第一宗是有關於網民聯署要求要求德國根據《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不允許泰王哇集拉隆功繼續在德國居住；第二宗是有關中國駐斐濟領事館職員被指強闖台灣辦事處酒會並和辦事處職員發生肢體衝突一事。這兩宗新聞分別牽涉國家元首和領事館駐外人員是否受所在地國家的法律規管，故此筆者在本星期特意借本專欄講解一下國際法上外交豁免權的問題。     所謂「外交豁免權」（diplomatic immunity）指的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爲了方便外交人員可以在不受威脅的情況下履行職務，故此互相不對其他國家的外交代表行使司法上的管轄權。用通俗的説話來理解，也就是「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在和平時期的理論延申。而與之類似的是國際法上的「主權豁免」（sovereign immunity）。主權豁免指的是，國家和國家之間基於相互尊重的原則（par in parem non habet imperium），並不對其他國家行駛司法管轄權, 其中自然包括作爲主權代表的國家元首（Head of state）。換句話來説，每個國家均不會對踏足本國領土的他國元首行駛司法管轄權。   故此在上述的情況下，中國駐外職員所享有的是狹義上的「外交豁免權」，而泰王作爲國家元首所享有的是「主權豁免」。而兩者的分別在於，國家給予外交人員的「外交豁免權」是爲了方便外交人員執行其職務，而國家給與他國元首和政府首腦的「主權豁免」是基於國與國之間平等和互相尊重的原則。故此，在國際法上，「外交豁免權」和「主權豁免」享有截然不同的適用範圍。     首先，國家元首所享有「主權豁免」是完整而絕對（absolute）的。這意味著國家元首只要一天仍然是國家元首，就不能被外國法庭以外國的法律，不論是民事還是刑事所起訴。在國際法上，這被稱爲屬人的豁免權（immunity ratione）。其中國際法院在剛果民主共和國訴比利時一案中，更確立了在任國家元首，政府首腦和外交部長均享有免於被外國法院起訴的絕對豁免權，其中更包括被國際社會認定為國際罪行的大屠殺，反人道罪，戰爭罪行和酷刑等。除了不被起訴以外，國家元首還享有“不受侵犯權”（inviolability），即不受人身限制或其他干預。例如在上述的剛果民國共和國訴比利時一案中，國際法院就認為比利時向剛果外交部長發佈的「逮捕令」（arrest warrant）本身就會侵犯其享有不受他國刑事審判的豁免權和不受侵犯權。故此，這意味著泰王哇集拉隆功作爲泰國國家元首在德國並不受德國法律所約束更且論是驅逐出境。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享有屬人豁免的國家元首等人成爲了凌駕法律的法外之人。首先，屬人豁免雖然意義上是「屬人」，然而國家元首所代表的國家在任何情況下均有權放棄其國家元首的屬人豁免權。其次，國家元首仍然可以被其所屬國以國内法所起訴，然而在多數君主制國家中君主往往在國内法亦享有類似的豁免權。最後，屬人豁免只適用於在任的國家元首。例如英國上議院在R (Pinochet Ugarte) v Bow St Metropolitan Stipendiary Magistrate中就裁定前任智利總統皮諾切特並未能享有其屬人豁免。除此以外，另一個屬人豁免可能存在的例外情況，是在國際法院所審判的國際罪行。例如在成立國際刑事法庭的《羅馬規約》第二十七條中就規定：「根據國內法或國際法可能賦予某人官方身份的豁免或特別程式規則,不妨礙本法院對該人行使管轄權。」。然而這項條文是否代表國際刑事法庭可以自動取消在任國家元首的外交豁免權仍然是備受爭議（其中涉及巴沙爾案的上訴理據，馬拉維狀況，塞拉利昂特別法庭審判查爾斯泰勒等案例的複雜法律原則就不在此詳述）。   根據1961年制定的《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各國駐外外交代表享有人身、私人物品、辦公室、住所等的不可侵犯權，亦享有刑事訴訟豁免、民事與行政管轄豁免、證人義務豁免等。該豁免權適用於任何外交代表，不論是常駐代表或臨時使節，也包括其配偶、未成年子女及成年未有婚姻之女兒，至於使館內其他非外交人員，其特權則按各國不同規定。故此，根據職務級別的不同，「外交豁免權」可再細分爲屬人和屬事（immunity materiae）兩種不同的豁免權。正如前文所述，外交部長享有屬人的絕對豁免權。而其他駐外人員所擁有的，只是屬事的豁免權。這意味著其他駐外人員所享有的豁免權只限於與其執行外交職務直接相關而且必須的公務行爲（official acts）。舉例而言，駐外人員假如在他國吃霸王餐，就可能需要面對民事索償和刑事責任。然而該行爲是否屬於公務範圍，實際上是具有爭議，例如聯合國總部所在地紐約就面臨外交官濫用豁免權違例泊車的問題，因爲停車這個行爲是否屬於公務的一部分在法律上存在爭議。而上述斐濟領事館職員強闖台灣辦事處酒會並和台灣辦事處職員產生肢體衝突的問題，一方面中國領事館職員的行爲可以被視爲公務的一部分（阻止該國出現與一中原則衝突的活動和行爲），但另一方面該公務實際上可以在不違反當地法律的情況下進行的時候，以違反法律的方式執行公務就難以被視爲執行公務所必須的行爲。     在最壞的情況下，作爲領事館所在地的接受國就可以引用的《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第九條第一款，把涉事使館外交職員（包括使館館長）列為不受歡迎人物，在此情況下派出國在「斟酌情況」後應召回該員或終止其在使館中之職務。然而，針對泰王的聯署卻希望引用《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第九條尋求德國把泰王列爲不受歡迎人物，這個明顯就是錯誤地把作爲國家元首的泰王視爲使館外交職員，而根據國際法，使館外交職員並未享有絕對的外交豁免權，故此在最壞情況下接受國可以通過上述條款强制派出國召回有關人員，然而這並不適用於享有絕對主權豁免的國家元首，所以德國理論上是不能把泰王列爲不受歡迎人物，倒是斐濟可以將涉事中國職員列爲不受歡迎人物甚至直接引用國内法對其進行制裁亦有其一定法理依據。   外交豁免權是在國際法上一個複雜而且在很多方面仍然是懸而未決的問題，其中包括上文曾簡單提到，絕對主權豁免是否應涵蓋包括大屠殺，反人道罪和戰爭罪行的國際罪行，以及專責審理國際罪行的國際法院應否承認包括在任國家元首的主權豁免權，這些話題實際上牽涉了國際法理論中公義和和平，人權和主權之間長久以來的衝突。目前國際法的趨勢是逐步透過不同國際法院的判例收窄絕對主權豁免的適用範圍，然而不同法院的判例卻是互相矛盾和衝突，這意味著國際社會似乎在絕對主權豁免的限制上仍然未產生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