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Fortune Insight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曾國平教授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author/byrontkprich600338<blockquote class="wp-embedded-content"><a href="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488564">真假設與假假設，小世界與大世界</a></blockquote>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CDATA[//><!-- !function(c,d){"use strict";var e=!1,n=!1;if(d.querySelector)if(c.addEventListener)e=!0;if(c.wp=c.wp||{},!c.wp.receiveEmbedMessage)if(c.wp.receiveEmbedMessage=function(e){var t=e.data;if(t)if(t.secret||t.message||t.value)if(!/[^a-zA-Z0-9]/.test(t.secret)){for(var r,a,i,s=d.querySelectorAll('iframe[data-secret="'+t.secret+'"]'),n=d.querySelectorAll('blockquote[data-secret="'+t.secret+'"]'),o=0;o<n.length;o++)n[o].style.display="none";for(o=0;o<s.length;o++)if(r=s[o],e.source===r.contentWindow){if(r.removeAttribute("style"),"height"===t.message){if(1e3<(i=parseInt(t.value,10)))i=1e3;else if(~~i<200)i=200;r.height=i}if("link"===t.message)if(a=d.createElement("a"),i=d.createElement("a"),a.href=r.getAttribute("src"),i.href=t.value,i.host===a.host)if(d.activeElement===r)c.top.location.href=t.value}}},e)c.addEventListener("message",c.wp.receiveEmbedMessage,!1),d.addEventListener("DOMContentLoaded",t,!1),c.addEventListener("load",t,!1);function t(){if(!n){n=!0;for(var e,t,r=-1!==navigator.appVersion.indexOf("MSIE 10"),a=!!navigator.userAgent.match(/Trident.*rv:11\./),i=d.querySelectorAll("iframe.wp-embedded-content"),s=0;s<i.length;s++){if(!(e=i[s]).getAttribute("data-secret"))t=Math.random().toString(36).substr(2,10),e.src+="#?secret="+t,e.setAttribute("data-secret",t);if(r||a)(t=e.cloneNode(!0)).removeAttribute("security"),e.parentNode.replaceChild(t,e)}}}}(window,document); //--><!]]> </script><iframe sandbox="allow-scripts" security="restricted" src="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posts/488564/embed" width="600" height="338" title="“真假設與假假設，小世界與大世界” — Fortune Insight" frameborder="0" marginwidth="0" marginheight="0" scrolling="no" class="wp-embedded-content"></iframe>https://prime.fortuneinsight.com/web/wp-content/uploads/2020/08/117371546_328702201871551_1652517057831289828_n.jpg720960今個星期繼續談Radical Uncertainty書中的一些有趣觀點，借題發揮一下。此書主要缺點是想說的東西太多，組織有點混亂，話題跳來跳去，部份內容也有點技術性，不易消化。話雖如此，這始終是本好書，值得花時間一讀。 書中提到佛利民上世紀50年代一篇名為 The methodology of positive economics的著名文章。猶記得想當年讀A-Level經濟，一開始就會提到這篇文章的觀點，是「科學方法」一部份的主要內容。 佛利民參考當時流行的波柏爾(Karl Popper)學說，討論經濟學理論的假設是否需要跟現實相符。佛利民的看法，是不理黑貓白貓，只要理論作出的推斷準確，那就管他假設是否真實。雖然普通人不會懂得什麼極大化最優化之類的計算，但其行為就如(as if)懂得這些計算一樣，那就可以。理論的推測錯，理論就給推翻，要改寫理論了。 例如書中就提到，佛利民不同意經濟理論要分開risk和uncertainty，認為大可假設所有人都as if知道所有的可能性，也給每個可能性一個機會率，可以算出每個選擇的預期功用，藉以解釋人的行為。 雖然看過這篇文章的人愈來愈少，但此看法在經濟學界的影響深遠，有哲學家就講笑，指這篇文章是the only article on methodology that a large number, perhaps a majority, of economists have ever read。對的，我認識的經濟學者，對學科以外的知識大多毫無興趣，視野窄狹到超乎想像的。 理想還理想，經濟學者其實不是這樣做研究，而歷史上也絕少有一些理論，被實證推翻後被取代。現實問題在於，經濟學理論背後都有一大堆的假設，有些是佛利民提到關於行為的設定，有一些是驗證條件，還有一些是技術細節，也有是介乎這些之間的，十九幾個假設，若果理論的預測跟現實不同，可以是理論錯，也可以是其中至少一個假設不符，結果是什麼也沒有被推翻。 歸根究底，不符理實的假設，跟理論得出的推斷，兩者是不能清楚地分開的。 以我比較熟悉的宏觀經濟學為例吧。現在仍被廣為應用的DSGE模型，形容的是整個宏觀經濟，但其中作的許多簡化假設，外人看來都是相當痴線的。例如模型中的家庭一般是所謂的representative agent，亦即假設人人都一樣，一樣的消費，一樣的工作，連喜好的一模一樣。有兩種以上不同的家庭，已經是比較複雜的模型了。 超簡化的模型，自然會得出很多跟現實不符的推斷，難以解釋通漲、增長之類的數據，於是，這類模型一般會加上一堆衝擊(shock)，生產力可以有變化，家庭的消費口味可以變動，廠商的生產成本可以上落。結果，這類模型其實是推翻不了的，因為只要衝擊夠多，總可以讓模型跟數據吻合，但與此同時，由於這些衝擊都是隨機數字，跟模型本身沒有關係，不知從何而來，所以根本不是對宏觀現象的解釋。經濟上落因為喜好上落，是近乎說了等如沒說。 書中提出一個重要的觀點，借用自Leonard Jimmie Savage的小世界(small world)概念。所謂小世界，意思大概是沒有不確定性，或至少不確定性不太重要的情況，例如你打麻將，規矩就是這麼多，牌就只有這些，不會突然多了幾條規則，也不會突然多了幾隻不知名的牌，機會率是有數得計的。又例如經濟風平浪靜，沒有衰退，沒有危機，上上落落幅度有限，經濟數據的確是比較客易用DSGE等的模型預測的。小世界以外，就是充滿不確定性的現實世界，既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出現的情境，更不知道每個情境的機會率有多少，茫茫然如在霧中。 兩位作者的看法，是經濟學的模型很多時只是用來解釋小世界的工具，只要離開了小世界，理論就會得出錯得離譜的推測。情況就如出現了金融危機，在DSGE模型中會被視為某幾個衝擊的劇變，既沒有解釋，也欠缺預測能力。經濟學理論有其用處，但往往只限於小世界，當有不確性出現，經濟學理論往往是無能為力。知道局限所在，不作不自量力看似科學的預測，懂得在適當時候說「不知道」，不要什麼事情都「七成機會XXX」「最快今年YYY」的計算一番，這就是貫穿全書的中心思想。